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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時代的防身術:不懂這三個邏輯符號你就是算法眼裡的「文盲」。柯匹《邏輯學導論》12集深度解讀 09

时间:2026-01-26 08:49:25
  

  朋友们,欢迎来到第九集。 在开始今天的内容之前,我建议大家先做一个动作:把前八集里那个温文尔雅、试图用道理说服别人的自己,暂时忘掉。在前八集里,我们一直在用“人话”讲逻辑。我们分析“所有S都是P”,我们拆解“如果……那么……”。我们天真地以为,只要说话小心一点,只要定义精准一点,我们就能把道理讲清楚,就能消除误解。

  但是,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、甚至有点令人绝望的人生实话:“人话”,也就是我们引以为傲的自然语言,本质上是肮脏的。

  请别误会,我不是在说脏话。我是说,人类的自然语言——不管是中文、英文、法文还是拉丁文——从它在原始森林里诞生的那一天起,它就不是为了“精确”而设计的。它是为了什么设计的?它是为了生存,为了求偶,为了结盟,为了发泄情绪。它是生物性的,它是湿漉漉的,它沾满了人类的口水和荷尔蒙。所以,它天然地充满了杂质、歧义、情绪的迷雾和逻辑的陷阱。

  让我们把镜头切到一个最常见的现代生活场景,来看看“人话”是多么的不靠谱。一对情侣正在商场里逛街,眼看饭点到了。男生问:“亲爱的,晚上吃什么?”女生冷着脸,看着手机,嘴里吐出了那两个让无数男人闻风丧胆、让无数家庭爆发冷战的汉字:“随便。”

  这两个字,如果你去查《新华字典》,定义非常清晰:“不加限制,听凭主意”。如果按照字面逻辑,这就是一个完全授权。这意味着,男生可以去买最便宜的路边摊煎饼果子,也可以去吃人均三千的法餐,甚至可以回家煮两包泡面。因为限制条件是“零”。

  但是,在现实的语境里,这两个字是一个巨大的逻辑黑洞。它真的是“随便”吗?鬼才信。它可能包含着以下几种完全矛盾的逻辑可能性:

  可能性 A 是省略三段论:我想吃火锅,但我不想直接说出来。如果你爱我,你就应该懂我;如果你猜不到我想吃火锅,说明你不懂我;如果你不懂我,那你就是渣男。

  可能性 B 是拒绝沟通:我现在很烦,或者是上一家店你惹我不高兴了,我想静静,你别来烦我。这时候的“随便”等于“闭嘴”。

  可能性 C 是风险转嫁:我真的不知道吃什么,做决策太累了,我把决策权交给你。但是!你最好做一个高质量的决策。如果你选得不好吃,那就是你的错。

  你看,仅仅是两个简单的汉字,就包含了如此多的不确定性。它就像一个量子态的幽灵,你根本不知道它到底是哪种意思。这就叫“自然语言的模糊性”。如果我们用这种“随便”的语言去造飞机,飞机的机翼可能就装反了;如果我们用这种语言去写刑法,监狱里会关满无辜的人;如果我们用这种语言去搞逻辑推理,我们推导出来的不是真理,是一锅毫无价值的浆糊。

  这就是自然语言的原罪。它太依赖语境,太依赖脸色,太依赖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“潜台词”。只要我们还被困在自然语言里,我们的人际沟通就永远充满了误解,我们的思维就永远无法像手术刀一样精准。

  面对这种混乱,人类历史上最聪明的那群大脑,感到了一种深深的痛苦。这种痛苦,在 17 世纪的欧洲,集中爆发在一个人的身上。他叫莱布尼茨。

  这个人是个真正的怪才,也是个全才。微积分就是他(和牛顿分别)发明的。但他终其一生,都在做一个看似疯狂的梦。那时候的欧洲,乱成了一锅粥。天主教和新教在打仗,唯理派和经验派在书本里互相谩骂,法庭上的律师们玩弄着文字游戏,把黑的说成白的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,每个人都觉得对方是傻子。但谁也说服不了谁。因为大家用的语言不一样,定义不一样,逻辑标准也不一样。

  莱布尼茨看着这一切,心想: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做算术题一样,去解决思想的争端呢?

  在数学的世界里,如果两个人对“12 乘以 12 等于多少”有争议,他们会怎么做?他们会吵架吗?会拔剑决斗吗?会比谁嗓门大吗?不会。他们只需要拿出一张纸,一支笔,列个竖式,算一下。结果是 144。真理是唯一的,客观的,而且是可以被算出来的。谁对谁错,一目了然。

  于是,莱布尼茨在日记里写下了一句振聋发聩的话,这句话成为了现代逻辑学的开山宣言,也是人工智能最早的啼哭:“总有一天,当两个人发生争执时,他们不再需要激烈的辩论。他们只需要像两个会计员一样,拿出笔,面对着算盘,对彼此说一句:先生,让我们算一算吧!”

  这就是符号逻辑的起源。这不是为了装高深,也不是为了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。这是为了止战。这是为了发明一种“上帝的语言”。在这种语言里,剥离了所有的情绪,所有的歧义,所有的“随便”。只有“真”和“假”。只有“通”和“断”。

  在这一集,我要没收你们所有的文字。我要带你们进入莱布尼茨、乔治·布尔和伯特兰·罗素构建的那个纯净世界。我们要把那些充满了爱恨情仇的句子,全部扔进熔炉,烧掉那些修辞的废料,提炼出最纯粹的逻辑晶体。

  很多人一看到逻辑学书上那些奇怪的符号——那些箭头、那些 V 字、那些波浪线——就会产生生理性厌恶。“主理人,我是来学智慧的,不是来学外星文的。这也太枯燥了吧?”

  错。符号不是为了增加门槛,符号是为了卸妆。符号逻辑的核心心法只有一条:剥离内容,只看结构。

  什么意思?想象一下,你是一个顶级的骨科医生。当一个绝世美女走进你的诊室,向你哭诉她的腿疼。旁边的实习生看到的是她的长相,是她的名牌衣服,是她身上迷人的香水味,甚至会对她产生怜香惜玉的好感。但你作为专家,你不能看这些。你看这些就没法治病。你的眼里必须只有一样东西:X 光片上的骨架。她的骨头是直的还是弯的?关节是好的还是坏的?哪里有裂缝?在骨科医生的 X 光眼里,美女和流浪汉,只要骨折的位置一样,就是同一个病例。没有区别。

  逻辑符号,就是思维世界的 X 光机。让我给你们展示两张看似完全不同的“照片”,然后用逻辑的 X 光机照一下。

  照片 A,悲情剧:“虽然我很丑,但是我很温柔。”这句话充满了张力。它让你感到一种遗憾,一种卑微,甚至一种感动。你会被“虽然...但是...”这个转折词带进去,觉得“温柔”才是重点,觉得这个人好可怜又好可爱。

  照片 B,灾难片:“不仅股票跌了,而且我也失业了。”这句话充满了绝望。它让你感到祸不单行,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你会被那个递进的语气带进去,感到窒息。

  这两句话,内容天差地别。一个在谈论爱情与性格,一个在谈论经济危机。但在符号逻辑学家的眼里,这两句话是一模一样的!它们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
  把它们扔进 X 光机,出来的照片只有一张:“这件事是真的,并且,那件事也是真的。”

  那个“虽然...但是...”,那个“不仅...而且...”,那个转折的语气,那个悲伤的情调,在逻辑上统统是废话。逻辑只承认事实。照片 A:丑是事实(真),温柔也是事实(真)。照片 B:跌了是事实(真),失业也是事实(真)。它们共享同一个骨架:p 并且 q。符号把那些干扰你判断的“情绪噪音”全部过滤掉了。它逼着你直面最赤裸的真相。

  这就像电影《黑客帝国》里的尼奥。当他吞下那颗红药丸,真正觉醒之后,他看到的不再是美女、高楼和牛排。他看到的是绿色的代码雨。他看到了世界的底层逻辑。学会符号逻辑,就是学会看代码雨。你不再被对方的“惨状”或“深情”所打动,你只看他的代码有没有写错。如果代码跑不通,他哭得再惨也是逻辑错误。

  为了进入这个代码世界,我们需要把大脑里的那套“文学思维”彻底格式化。我们要认识这一集的第一个概念:变量。

  在小学数学里,你学过 x 加 y 等于 z。这里的 x 代表什么?它可以是 1 个苹果,也可以是 100 块钱,甚至可以是 3.5 吨煤。数学公式之所以伟大,就是因为它不挑食。它适用于万事万物。

  在逻辑学里,我们不计算数字,我们计算命题(也就是一句话)。我们也用小写字母——通常是 p, q, r, s ——来代表“任意一个命题”。这个 p 可以代表“地球是圆的”。也可以代表“我爱吃红烧肉”。甚至可以代表“上帝存在”。

  符号逻辑最冷酷的地方在于:它根本不关心 p 到底代表什么。它不在乎你是谈论宏大的上帝,还是谈论琐碎的红烧肉。它只关心一点:这个 p,在此时此刻,是 1(线(假)?

  这是一种极度的抽离。很多时候,我们在生活中吵架,陷入死胡同,就是因为我们陷在“具体的事”里出不来。老婆骂老公:“你怎么能买这个包?太贵了!你是不是不心疼我赚钱辛苦?”老公回嘴:“你怎么能不回我消息?你是不是不爱我了?”

  如果你懂符号逻辑,你会瞬间从这种泥潭里抽离出来,飘在半空看自己:“哦,这个女人(或者男人)正在做一个推理。她的前半句(p)是‘买了个贵包’。她的后半句(q)是‘不心疼我’。她在建立一个‘如果 p 那么 q’的模型。”

  当你把具体的、让你心跳加速的争吵,变成冰冷的代数时,你的情绪就消失了,你的理性就回归了。你会发现,大多数争吵,不过是逻辑连接词用错了而已。比如,把“偶然相关”当成了“必然因果”。

  既然我们有了积木块,我们还需要什么?我们需要把积木拼起来的接口。在自然语言里,这些接口叫“连词”:和、或、如果、并非。在符号逻辑里,它们叫逻辑联结词。

  柯匹在书中告诉我们,不管人类的思想多么复杂,不管康德的哲学书写得多么厚,不管莎士比亚的戏剧多么曲折。拆解到底,人类大脑处理信息的逻辑接口,只有五个。哪怕是现在的超级计算机、ChatGPT,它的底层逻辑也逃不出这五个接口。

  这五个词,你每天都在说,每天都在用。但是,我敢打赌,你对它们的理解,至少有一半是错的。比如“或”。老板对你说:“小王啊,今年做得好或者做得快,都有奖金。”结果你既做得好,又做得快。老板如果不给你奖金,你能不能去告他?按日常理解,好像不行,因为“或”意味着二选一。按逻辑理解,必须给。因为逻辑上的“或”默认是“全都要”。

 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学这套“外星语言”。懂了符号,你就能拿逻辑去要钱,去签合同,去防忽悠。接下来,我们要戴上白手套,去亲自拨动这几个开关,看看它们到底是怎么控制线

  欢迎回到逻辑学的“中央控制室”。在上一章,我们已经把世界上所有具体的事件——无论是“下雨”、“失恋”还是“股票”——都扔进了碎纸机,变成了抽象的、面目模糊的积木块。现在,我们手里抓着一把积木,但我们还缺一样东西:胶水。

  我们需要把这些孤立的事件连接起来,让它们发生关系,产生化学反应。不管是你电脑里跑的最复杂的 3A 大作,还是那个正在试图统治世界的 AI,甚至是人类大脑里最纠结的情感大戏,拆解到底层,连接这一切的“胶水”,只有三种。

  我们把它们称为逻辑世界的三个基本开关。它们的操作非常简单,简单到连单细胞生物都能理解;但它们的组合非常复杂,复杂到能衍生出整个宇宙。

  这一章,我要带你们戴上白手套,亲自去拨动这三个开关。千万别觉得简单。我敢打赌,尤其是最后一个“或”字,90% 的人都理解错了。而这种误解,正在让你在签合同、谈条件的时候,亏得底裤都不剩。

  首先,我们来看最简单,但也最霸道的一个开关:否定。它的符号通常是一个波浪线。它的功能只有一个:颠倒黑白。

  这是一个“唱反调”的机器。你给它输入一个真理,比如“雪是白的”,它拨动开关,立马吐给你一个谎言,“雪不是白的”。你给它输入一个谎言,比如“我是秦始皇”,它拨动开关,立马吐给你一个真理,“我不是秦始皇”。

  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觉得自己很懂“否定”。不就是说“不”吗?但柯匹提醒我们,人类语言里的“否定”,充满了伪装和陷阱。

  陷阱一:双重否定的情感迷雾。让我们回到那个经典的恋爱场景。女生问男生:“你到底爱不爱我?”男生深情地看着女生,犹豫了三秒,说了一句极其绕口的话:“亲爱的,我……不是不爱你。”

  这句话在文学上很有味道。它听起来比直接说“我爱你”要委婉,要纠结,甚至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深情。但是,请大家用逻辑的听觉去听这句话。这里有两个“不”字。第一个“不”,否定了后面的“不爱你”。在逻辑机器的眼里,这就叫“负负得正”。两个否定符号互相抵消,像正负电子湮灭一样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最后剩下的核心逻辑只有三个字:“我爱你”。

  那为什么男生不直接说“我爱你”呢?因为他在“逻辑”之外,添加了“情绪”。那个“不是不”,可能暗示着他有苦衷,或者他在回避承诺,或者他仅仅是在玩文字游戏,给自己留后路。符号逻辑教我们的第一课就是:别被那些委婉的修辞骗了。当你在分析一个人的承诺,或者读一份法律文件时,拿着红笔,把那些成双成对出现的“不”、“非”、“无”统统划掉。划掉之后剩下的东西,才是他真正想表达的干货。如果划掉之后发现逻辑是空的,那他就是在放屁。

  陷阱二:“并不都是”的文字游戏。这是逻辑考试和网络吵架的重灾区。请听这句反驳:“并非所有的男人都是渣男。”

  这句话里的“不”(并非),到底在否定谁?很多逻辑小白会下意识地觉得,既然否定了“所有男人是渣男”,那意思肯定是:“所有男人都不是渣男,全是好人”。大错特错!

  那个“并非”开关,关掉的是“所有”这个全称量词。它并不意味着把大家都洗白了。它只是要把那个绝对的“所有”打破。它在逻辑上的等价命题是:“至少有那么一个(或者一些)男人,他不是渣男。”

  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哪怕世界上 99.99% 的男人都是渣男,只要有一个好人,这句话也是真的。所以,当你在网上看到有人用“并非所有...”来洗地时,你要保持清醒。他只是举出了一个特例,他并没有证明这个群体是纯洁的。否定必须精准打击。你的枪口瞄准的是“整体”,还是“个体”,结局完全不同。

  第二个开关,代表“和”、“并且”。符号通常是一个点。这在逻辑上叫“合取”。

  如果把逻辑比作电路,这就是“串联电路”。想象一下你家里的老式彩灯,一串灯泡串在一起。只要其中哪怕一颗灯泡坏了,整串灯都会灭掉。这就是“合取”的脾气:它是一个有洁癖的完美主义者。

  规则极其冷酷:只有当前半句和后半句全都是真的时候,整句话才算真。只要有一半是假的,哪怕另一半真得不能再真,整句话也是废话。

  在这一部分,我要重点讲一个中国人在思维上最容易掉进去的坑——转折词。在中文里,我们太喜欢用“但是”、“然而”、“虽然”了。我们从小就被语文老师教育:“但是”后面的才是重点。

  比如律师在法庭上为罪犯辩护:“法官大人,我的当事人虽然杀了人,但是!他有个悲惨的童年,他也是受害者。”

  听到这句话,你的情绪会被那个重读的“但是”带走。你会不由自主地同情他,你会觉得“杀人”这个事实被“悲惨童年”冲淡了,甚至在道德上抵消了。这就是语言的魔术。

  但是(注意,我现在也在用这个词)!在冷血的符号逻辑学家眼里,“但是”等于“和”。没有任何区别。真的,一毛钱区别都没有。

  这句话的逻辑代码是:他杀人了,和,他童年悲惨。在真值表上,这两件事是完全平等、并列的。并没有因为加了个“但是”,罪孽就减轻了,或者分量就加重了。逻辑机器会冷冷地判定:事实 1,杀人了,线,童年悲惨,真。合取结论:他又很惨,又是个杀人犯。

  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当你在做决策,或者在评判是非时,不要被“但是”带偏了节奏。渣男对你说:“我很爱你,但是我现在不能跟你结婚。”别去琢磨那个“但是”后面的苦衷。逻辑只告诉你两个事实:他爱你(存疑),并且他不娶你(铁实)。合取之后的结果就是:你不被娶。这是铁一样的结果,那个“但是”救不了你。

  第三个开关,代表“或”。朋友们,打起十二分精神。这是本章最硬的骨头,也是逻辑小白最容易翻车的地方。也是很多合同诈骗、赌局陷阱的高发区。

  我们来看看“或”这个字。它的符号是一个 V 字形。这在逻辑上叫“析取”。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说的“或”,其实混杂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:

  意思 A 是你死我活(排他性)。就像电影里的决斗:“今晚,要么你死,要么我亡。”这两人不可能同时死(假设),也不可能同时活。你只能二选一。这叫“弱析取”。

  意思 B 是多多益善(相容性)。就像招聘广告:“本岗位招收清华毕业生,或者北大毕业生。”如果你是一个拥有清华北大双学位的超级学霸,你能去应聘吗?当然能!老板高兴还来不及呢!你满足了前者,也满足了后者,你更牛。这叫“强析取”。

  柯匹的死规矩:请把这句话纹在脑子里:在符号逻辑里,除非特别说明,所有的“或者”,默认都是“相容”的!

  规则是:只要这两件事里有一件是真的,或者两件都是真的,整句话就是真的。只有当两件事全都是假的(既不是清华也不是北大),它才是假的。为什么要默认“相容”?因为逻辑学鼓励“贪心”。它不喜欢做减法,它喜欢做加法。它认为“多”包含“少”。

  这个知识点,能帮你省钱,或者帮你赚钱。举个经典案例:你在一家餐厅门口看到一个告示:“本店会员尊享:免费饮料 或者 免费甜点。”如果你是一个不懂逻辑的老实人,你会想:“哎呀,只能二选一啊,真纠结。那我喝饮料吧。”但如果你是一个懂符号逻辑的“刺头”,你会径直走进去,端走一杯饮料,又端走一块蛋糕。服务员肯定会拦住你:“先生,您干什么?只能二选一。”

  这时候,你可以理直气壮地给他上一课:“服务员,请注意你的用词。你写的是‘或’。在逻辑学通用定义里,‘或’是相容的。也就是说,p真,q亦真,则 p或q 为真。既然你没有明确写上‘不可兼得’或者‘仅限一项’,我就有权全都要。这是逻辑赋予我的权利。”

  当然,在餐厅这么干,你可能会被保安打出去。但在商业合同里,这真的很重要。

  假设你签了一份合同,里面有一条违约责任:“若项目失败,违约金由甲方 或 乙方承担。”你作为乙方,心想:“嘿嘿,或者是二选一嘛。到时候我就赖给甲方,我就不用赔了。”结果项目真黄了,法院来判决了。法院经过调查发现,甲方有管理责任,乙方有技术责任(混合过错)。这时候,那个“或”字的威力就显现了。因为逻辑上的“或”是相容的,它涵盖了“甲赔”、“乙赔”以及“甲乙一起赔”三种情况!所以,你们俩谁也别想跑,都要掏钱。

  这就是逻辑的严谨性。如果你真的想表达“二选一”,你不能只用一个“或”字。你必须在合同里写上一句废话:“...但二者不可兼得。”如果你懒得写这句废话,你就等于把“全都要”的口子给留下了。

  在这一章的最后,我要讲一个被很多人忽视的小东西:括号。你可能觉得这是数学课才用的东西。不,这是逻辑权力的边界。在复杂的逻辑表达中,括号决定了谁是老大,谁说了算。位置稍微一动,意思天差地别。

  在句子 A 里:“我请你吃饭”是在括号外面的。它是一个独立的、板上钉钉的承诺。“并且”把这个承诺锁死了。括号里只是在讨论“吃什么”的问题。结论:这顿饭我请定了,你带嘴来就行。

  在句子 B 里:括号变了。“我请你”和“吃龙虾”被包在了一起。而“吃鲍鱼”被孤零零地扔在了“或者”的后面。根据“或”的规则,只要两边有一边是真的就行。这就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漏洞:如果那天我们去吃了鲍鱼(后半句成真了),那么前半句(我请吃龙虾)完全可以是假的!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在吃鲍鱼的时候,我没有承诺请客!这顿鲍鱼可能是 AA 制,甚至可能是你请我!

  看懂了吗?仅仅是一个括号的位置移动,就决定了谁买单。这就是符号逻辑的恐怖之处。它不容许一丝一毫的模糊。每一个符号,每一个括号,都是法律条文上的钉子。它钉在哪里,权利和义务的边界就在哪里。

  我们通过“不”的双重情感、“和”的转折骗局、以及“或”的合同陷阱,彻底解析了三个基本开关。逻辑的电路已经铺设完毕。接下来,我们要进入全书最难、也最反直觉的一个概念:“如果...那么...”。为什么逻辑学家认为“如果太阳从西边出来,我就给你一个亿”这句话是线

  这一章我们要进行一次大脑的“格式化”。在生活里,我们总说“如果……那么……”。“如果下雨,地就会湿。”“如果吃得多,人就会胖。”“如果我对他好,他就会爱我。”我们本能地觉得,这两句话之间肯定有点什么“那层关系”。我们会觉得,前面的事导致了后面的事,它们之间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因果联系。

  但是,在冷酷的符号逻辑世界里,请把“因果”这两个字彻底忘掉。逻辑学家不关心谁导致了谁,也不关心这两件事在物理上有没有联系。逻辑学家只把“如果……那么……”看作是一份“单向合同”,或者一个“赌咒发誓”。

  学术上,这叫“实质蕴涵”。柯匹教授告诉我们一个极其毁三观、但又绝对严谨的真理:在这个世界上,想要证明一个人违背了誓言,只有一种情况。听清楚,只有一种!那就是:你答应的条件发生了,但你承诺的结果没做到。除此之外,剩下的所有情况——不管你是赖账、装傻,还是根本没去办事,甚至是你虽然没去办事但结果却好了——在逻辑上,你都是诚实的。

  这听起来是不是很荒谬?是不是觉得逻辑学家都是杠精?别急,我给你们讲一个“渣男发誓”的模型,你们瞬间就懂了。

  想象一下,周五晚上的烛光晚餐。你的男朋友深情地握着你的手,看着你的眼睛,发了一个毒誓:“亲爱的,我向你保证:如果我明天中了那五百万彩票,我就立刻给你买那辆法拉利。”

  这一刻,你很感动。除了感动,你还应该在脑子里画出一个逻辑箭头:中彩票,指向,买法拉利。现在,我们来看看,明天开奖后,在平行宇宙里会发生哪四种情况?逻辑法官又是如何判决的?

  情况一:由于老天开眼,他真中了,他也真给你买了。事实是:前提真,结果真。判决:没得说,好男人,守信。这句话是真话。

  情况二:他真中了,但他没给你买。他卷款跑了,或者只给你买了个玩具车模型,或者找借口说钱要存着理财。事实是:前提真,结果假。判决:这时候,你可以大耳刮子抽他。这是违约。这是逻辑上唯一能判定他撒谎的时刻。这句话是假话。

  情况三:他没中奖,但他还是买了法拉利。也许他是隐形富二代装穷,也许他为了你去卖了个肾,也许他挪用了公款。不管钱哪来的,反正他没中奖,但车停在你楼下了。事实是:前提假,结果真。判决:请问,他违背昨晚的誓言了吗?没有啊!誓言说“中了就买”,没说“没中就不许买”啊!他这是超额完成任务,是惊喜。所以在逻辑上,这句话依然是真话。

  情况四:他没中奖,他也没买。这是 99.99% 会发生的现实情况。他没中奖,两手空空,当然也没给你买车。事实是:前提假,结果假。判决:请问,这一刻,他是个骗子吗?他撒谎了吗?没有。因为他的誓言有一个“触发机关”——中奖。机关没被触发,这个誓言就悬在半空,处于“休眠状态”。这就好比你买了意外险,但你活蹦乱跳没出意外,保险公司不赔钱。你能去法院告保险公司骗钱吗?不能。合同依然有效,只是没触发赔付条款。所以,在这一刻,虽然他什么都没干,但在逻辑的判决书上,他依然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。这句话是真话。

  看懂了吗?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特别喜欢发誓:“如果怎么怎么样,我就怎么怎么样。”因为他们心里清楚,那个“如果”发生的概率极低。只要前提不发生,他们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他们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,就能获得“守信”的美名。

  这就引出了符号逻辑里一个特别好玩、也特别“流氓”的现象。由于“前提为假,整句话自动为真”。那么,如果我们设定一个永远不可能发生的前提,那么后面接什么鬼话,在逻辑上都是真理。

  比如,一个政客在台上大喊:“各位!我向你们保证:如果太阳从西边出来,我就给在座的每人发一个亿!”台下掌声雷动,觉得这人真豪气,真有魄力。但其实他在说废话。因为太阳永远不会从西边出来。所以他永远不需要掏那一个亿。但他这句话本身,在逻辑学上是绝对正确的。你没法反驳他,因为你没法让太阳从西边出来去验证他撒谎。

  这就是逻辑学里的“流氓定律”:只要前提是假的,我就能推导出整个宇宙。下次你在网上跟人吵架,如果杠精对你说:“如果 1 加 1 等于 3,那你就是猪。”你别生气。你应该微笑着回他一句:“你说得对。”因为在逻辑上,他确实说了一句真话。只不过这是一句毫无营养、毫无信息量、纯粹为了恶心人的正确的废话。你一旦生气,你就输了;你承认他对,他就没招了。

  既然“如果...那么...”这么狡猾,有没有办法一眼看穿对方的潜台词?有。逻辑学给我们发了一面照妖镜。学术上叫“逆否命题”,我们别管这个词,我们就叫它“倒过来说”。

  规则很简单:把后面的话拿到前面,把前面的话拿到后面,并且全都加上“不”字。“如果 p,那么 q” 等于 “如果不是 q,那么不是 p”。这两句话在逻辑上是完全等价的。甚至可以说,它们就是同一句话的两种写法。正着说可能很好听,但反过来说,他想干什么了。

  实战案例:职场大饼。老板在年会上给你画饼,激情澎湃:“小王啊,只要你努力工作,你就能赚大钱。”(如果努力,那么赚钱)。你听得热血沸腾,觉得老板在激励你。

  来,拿出照妖镜,把这句话倒过来,加个“不”字:“小王啊,如果你没赚到大钱,那就说明你没努力工作。”

  听出味儿来了吗?背脊发凉了吗?这就是著名的“受害者有罪论”。当你把那个漂亮的承诺翻个面,你看到的是它冷酷的獠牙。如果你在公司干了十年还是穷光蛋,老板不会怪大环境不好,不会怪公司战略失误,不会怪运气太差。根据他当初的逻辑,他只会怪你:是你没努力。因为“没赚钱”推出了“没努力”。

  防忽悠心法第一条:每当你听到一个诱人的承诺时,立刻在脑子里把它“倒过来否定”一下。“如果不买课,就注定不会成功吗?”“如果不吃这种药,就肯定不会健康吗?”如果那个倒过来的话听起来极其荒谬、极其傲慢,那么正着说的那句话,大概率也是个坑。

  最后,我们要利用“如果...那么...”解决一个困扰了中国学生几十年的难题。到底什么是“充分条件”?什么是“必要条件”?教科书上的定义太绕了,不用背。我给你们两个形象的比喻:“保送卡” 和 “门票”。

  什么是充分条件?就是“保送卡”。逻辑形式:如果有它,就一定赢。意思是:有了它就够了,不需要别的了。比如:“只要你是老板的亲儿子,你就能当副总。”“亲儿子”就是一张保送卡。有了它,不需要努力,不需要才华,不需要运气,直接通关。这就是充分。

  什么是必要条件?就是“门票”。逻辑形式:只有有它,才可能赢。(或者:如果没有它,就一定输)。意思是:没它不行,但有了它也不一定行。比如:“只要努力,就能成功。”这句话对吗?不对。现实的逻辑是:“如果不努力,就肯定不能成功。”这说明什么?说明“努力”只是一张入场券(门票)。你努力了,只是有了上牌桌的机会。至于能不能赢,还得看运气、看天赋、看大时代。但如果你不努力,你连门都进不去,直接被保安叉出去了。这就是必要。

  人生实话时刻:我们生活中的大部分焦虑,都是因为把“门票”当成了“保送卡”。我们以为买了学区房(门票),孩子就一定能上北大(保送卡)。我们以为每天加班(门票),就一定能升职加薪(保送卡)。当结果没发生时,我们就崩溃了,觉得世界欺骗了我们。

  符号逻辑冷冷地告诉我们:在这个世界上,绝大多数美好的东西(成功、爱情、健康),都只有“门票”(必要条件),没有“保送卡”(充分条件)。看懂了这一点,你就不会因为“我努力了为什么没成功”而抑郁。因为逻辑早就告诉过你:努力只是让你不至于死得太惨,但它从不保证你飞黄腾达。

  在前几章,我们拆解了“不”、“和”、“或”、“如果”。单个看,它们都很简单。但是,现实生活中的骗子和杠精,往往不讲武德。他们会把这些开关一股脑地缠在一起,打成一个死结,然后扔给你。

  请听这句逻辑:“如果不去上班或者不生病,那么如果我去上班了我就没生病。”

  晕没晕?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是有道理的还是胡说八道的?大家不要硬想。你的人脑 CPU 在处理这种多重嵌套的逻辑时,一定会过热、降频,甚至死机。因为人类的直觉,只适合处理简单的因果,根本不适合处理复杂的逻辑运算。

  这时候,我们需要一台机器。一台不带任何感情、不知疲倦、能把所有可能性都算一遍的机器。这就是维特根斯坦送给全人类的礼物——真值表。

  别被这个名字吓到。它不是什么高深的数学公式。它本质上就是一种笨办法,一种暴力破解法。既然我脑子转不过来,那我就不转了。我把宇宙中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,一个个列出来,挨个检查一遍,总行了吧?

  假设一个命题里有两件事:“下雨”和“带伞”。在现实生活中,此时此刻,只有一种情况发生。但在逻辑学家的上帝视角里,这两个变量一共有 4 种组合可能。也就是有 4 个平行宇宙:

  这就是逻辑的“全景视角”。不管你的论证有多复杂,不管你加了多少个“如果”和“但是”,它最终一定会落在其中一个宇宙里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把你要分析的那句复杂的“鬼话”,扔进这每一个宇宙里,看看它到底是真还是假。

  当你费劲巴拉地把所有格子都填满,你会看到三种结局。这三种结局,对应了三种完全不同性质的“话”。

  特征是:不管在哪个宇宙,这句话永远是线。比如:“明天要么下雨,要么不下雨。”在下雨的宇宙,它是真的;在不下雨的宇宙,它还是真的。这就是传说中的“正确的废话”。很多所谓的“大师”和算命先生最爱说这种话。“你若安好,便是晴天”。它在逻辑上无懈可击,但在信息量上为零。如果你发现一个人的逻辑推导出来全是真,你可以让他闭嘴了,因为他什么都没说。

  特征是:不管在哪个宇宙,这句线。比如:“我正在说话,但我没说话。”它自己打自己的脸。它不仅违背事实,它违背了逻辑本身。这是逻辑上的死罪。如果一个理论推导到最后是这种情况,这个理论就彻底破产了,直接扔进垃圾桶。

  特征是:在有的宇宙是真的,在有的宇宙是假的。比如:“如果下雨,我就不开心。”这就得看情况了。也许下了雨我也很开心,比如我是卖伞的,或者我是干旱区的农民。这才是人话。它是有风险的,它是依赖于事实的。科学研究的命题,绝大多数都是这种。

  光说不练假把式。现在,我要带你们用这个笨办法,去破解一个生活中最常见、最具迷惑性的成功学逻辑——“肯定后件谬误”。

  场景还原:你看到了一个成功学大师在演讲,激情澎湃:“朋友们!如果一个人有大格局,他就会成功!你们看马云,他成功了!所以,马云一定有大格局!大家要修格局啊!”

  这个逻辑听起来顺滑无比,对吧?掌声雷动。但我们要冷静。我们要用真值表来“暴力破解”它。

  设定两个变量:p 是有格局,q 是成功。大师的逻辑链条是:前提一,如果 p,那么 q (如果有格局,就成功)。前提二,q (他成功了)。结论,所以 p (他有格局)。

  宇宙 1:有格局,且成功。这是马云的宇宙。大师的前提是对的,结论也是对的。大师在这里很安全。

  宇宙 2:有格局,但没成功。这是“怀才不遇”的宇宙。注意!在这个宇宙里,大师的前提一“如果有格局就成功”本身就破产了,承诺没兑现。既然前提都不成立,我们暂时不用管这个宇宙。

  宇宙 3:没格局,但成功了。这是什么宇宙?这是暴发户的宇宙,是中彩票的宇宙,是风口上的猪的宇宙,是有个好爸爸的宇宙。

  检验前提一:“如果有格局就成功”,这句话违背了吗?没有。因为“有格局”这个条件没触发,大师的承诺依照“渣男定律”依然有效。

  检验结论:大师说“所以他有格局”。但在宇宙 3 里,他没格局!结论是假的!

  判决:在宇宙 3 里,大师的逻辑爆炸了。虽然他的前提都是真的,但推导出的结论却是假的。只要有一个宇宙出现了这种情况,这个逻辑推导就是无效的。

  结论:成功不能反推格局。因为世界上存在“没格局也能成功”的可能性。大师试图让你只盯着宇宙 1 看,而逻辑学强迫你转过头,去看那残酷的宇宙 3。

  看懂了吗?真值表的威力在于,它强迫你去关注所有的可能性,特别是那些你直觉上容易忽略的“反例”。

  当我们听演讲、看广告时,我们的大脑通常具有“证实偏差”,我们只盯着那些符合直觉的例子。我们一看马云,对啊,有格局又成功,大师说得对!但真值表冷冷地把你拉到宇宙 3,按着你的头让你看:“看这儿!这里有个傻子也成功了!这里有个坏人也发财了!你那个‘因为成功所以有格局’的推导还成立吗?”

  这就是符号逻辑的批判性思维。它不是靠抬杠,它是靠穷举。只要你能找到一种情况,使得“前提为真而结论为假”,你就刺破了对方的谎言。

  朋友们,真值表是完美的。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,它能算出所有逻辑命题的真假,绝无遗漏。但是,它有一个巨大的缺点。它太慢了。如果有 2 个变量,你要画 4 行。如果有 5 个变量,你就得画 32 行。如果有 10 个变量,你就得画 1024 行。如果有 20 个变量,你需要画 100 多万行。

  在现实生活的辩论中,没人等你画完 1000 行表格。等你画完,人家早就讲完下台了。而且,真值表只能处理确定的事实。它处理不了“关系”。比如:“所有的人都会死”。这不是简单的“真”或“假”,这里面有“所有”,有“个体”,有“属性”。真值表处理不了三段论。

  所以,我们需要更高级的工具。不过,那是更高阶的课程了。在这一集的最后,我想带大家回到现实。我们学了这么多符号,这么多计算,画了这么多表格。但我们怎么用它来指导当下的生活?我们来聊聊“人脑与电脑”。懂了符号逻辑,你就懂了 AI 的思考方式。你也就知道了,人类最后的尊严在哪里。

  朋友们,恭喜你们。你们刚刚完成了一次对人类思维底层的深度探险。这一集,我们穿越了枯燥的“如果”、“或者”、“并非”,画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真值表。也许你会觉得:“主理人,这玩意儿太烧脑了,也太抽象了,离我的生活是不是有点远?”

  大错特错。此时此刻,你正在看着的手机屏幕,你正在听的这段音频,你微信里发出的每一个表情包,你刷到的每一个短视频,它们背后的每一个像素,都是由我们今天讲的这些逻辑组成的。

  把时光倒回 19 世纪。当英国数学家乔治·布尔发明这套“只有真和假”的逻辑代数时,当时的主流学术界都以为他疯了。人们嘲笑他:“这个世界是如此丰富多彩,是灰度的,是复杂的。你搞这种非黑即白的数学,有什么用?难道你想用数学来算命吗?”

  布尔死的时候,这套理论依然被视为毫无用处的智力游戏。直到几十年后,一位叫香农的天才硕士生,在他那篇著名的论文里,捅破了一层窗户纸。他发现:布尔的逻辑,完美对应了电路的开关状态!

  请看如果你把“真”和“假”,换成物理上的状态:“真”就是电路接通、开灯;“假”就是电路断开、关灯。再把逻辑联结词,换成电路连接方式:“和”就是串联电路;“或”就是并联电路;“非”就是逆变器。

  就在那一瞬间,逻辑变成了物理。就在那一瞬间,计算机诞生了。我们今天所处的这个光怪陆离的数字时代,本质上就是几十亿个微小的逻辑门,在疯狂地、不知疲倦地进行着我们这一集讲的“真真假假”的运算。符号逻辑,就是 AI 的母语。你每一次点击屏幕,都是在向 CPU 发送一个逻辑命题。

  既然我们活在算法和数据的世界里,如果不学点逻辑,你就是数字时代的文盲。柯匹在书中教我们的这些符号知识,在现实中有一个最直接、最能让你感到“爽”的用途:让你成为“搜索大师”。

  大家有没有这种经历?你想在百度或谷歌上找个资料,结果搜出来的全是广告,或者是毫不相关的垃圾信息。你翻了十页都找不到想要的。为什么?因为你在用“人话”跟机器对话。机器听不懂“人话”。机器只听得懂逻辑。你要学会使用“布尔搜索”。

  场景:你想搜关于“逻辑学”的资料,但你不想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公众号鸡汤文,你只想看柯匹写的这本书。如果你直接搜:“柯匹写的逻辑学导论”,搜索引擎会抓取所有带有“写”、“的”这些废词的网页。

  黑客搜法:`柯匹 空格 逻辑学导论`(或者 `柯匹 AND 逻辑学导论`)。

  那个空格,在搜索引擎的语言里,就是逻辑里的“和”。这是在给机器下死命令:输出的结果里,必须同时包含“柯匹”和“逻辑学导论”这两个词。少一个我都不要。

  场景:你想搜“苹果”,你想找那个能吃的水果,或者你想找这家公司的财报。但你一搜“苹果”,出来的全是 iPhone 15 的广告和手机评测。你很烦。怎么办?

  那个减号,就是逻辑里的“非”。这是在吼机器:我要找苹果,但我绝对不要任何带有“手机”这个词的网页。给我过滤掉!这一招,能帮你瞬间过滤掉 90% 的垃圾广告。

  场景:你想找关于“新能源车”的行业报告。但你不知道那些文章标题里写的是“新能源车”,还是“电动车”,还是洋气的“EV”。如果你只搜一个词,可能会漏掉很多好文章。

  黑客搜法:`新能源车 OR 电动车 OR EV`(注意:OR 通常要大写)。

  这是逻辑里的“析取”。这是告诉机器:这三个词是相容的,只要满足其中任何一个,都给我吐出来。多多益善。

  你看,只要懂一点点逻辑符号,你在信息海洋里的捕鱼效率,就能比别人高出十倍。这就叫思维的杠杆。

  最后,为了检验大家这一集的学习成果,我要留一道经典的逻辑侦探题。这道题不需要你画复杂的真值表,只需要你运用我们第三章讲的“承诺与违约”的知识。

  案情描述:某高科技公司发生了一起严重的源代码泄密案。经过排查,嫌疑人锁定在三个核心员工身上:A、B、C。在警方的审讯中,为了互相推诿或者混淆视听,这三个人分别说了一句“如果...那么...”的逻辑命题:

  主理人提示:别瞎猜,别用直觉。请用逻辑计算。回想一下第三章的“渣男定律”:一个“如果 p 那么 q”的命题,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被判定为假话(撒谎)?

  既然真相是“只有一个人作案”,那么所有关于“有同伙”的承诺,实际上都是假的。那么,谁的话构成了“前件真 + 后件假”的结构呢?谁承认了自己干了,但他承诺的同伙却不存在,导致他的整句话变成了谎言?请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推理过程。告诉我,谁是那个撒谎的罪犯?

  朋友们,第九集结束了。我们从纷繁复杂、充满歧义的自然语言,一路下潜,潜到了最底层的二进制代码世界。

  符号逻辑是冷酷的。它没有温度,没有感情,只有 0 和 1,只有真和假。但是,正是这种冷酷,构建了现代文明的坚硬基石。因为有了符号逻辑,我们的商业合同才有了确定性,不再是扯皮的文字游戏。因为有了符号逻辑,我们的程序代码才不会死机,飞机才能安全起降。因为有了符号逻辑,我们才能在喧嚣混乱的舆论场中,守住“一致性”的底线。

  作为一个人类,我们拥有机器永远无法拥有的情感、直觉和创造力。但作为一个活在 21 世纪的现代人,我们必须学会机器的语言。这不是为了变成机器。恰恰相反,是为了不被机器(以及机器背后的算法)所控制。

  当你能看穿那些花哨广告语背后的逻辑链条,当你能算出那些诱人承诺的真假概率,当你能用逻辑的筛子过滤掉互联网上的垃圾信息时。你就拥有了“数字时代的防身术”。

  但是,符号逻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:它只能处理“必然”,它处理不了“偶然”和“未知”。它能告诉你“如果下雨,地就会湿”(逻辑必然)。但它推算不出“明天到底下不下雨”(事实预测)。要想预测未来,要想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未知的真相,我们需要另一套完全不同的逻辑体系。

  一套属于福尔摩斯,属于科学家,属于大数据分析师的逻辑。下一集(第十集),我们要从高空的符号世界,回到充满迷雾的地面。我们要学习归纳逻辑。我们要学习类比、假设和因果推断。准备好,下一集,我们要去抓凶手了。

  这里是人生实话。我是那个陪你拆解思维牢笼、重建逻辑秩序的主理人。保持清醒,我们下集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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